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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主義應涵括動物權益的5個原因 

編按︰以下 為Aph Ko 的文章 “5 Reasons Animal Rights Are A Feminist Issue”,內容是談女性主義以及動物權益間之的關係,戴秀慧與Seven Chan共同翻譯成中文。這種討論在香港是非常少見的,文章很值得一讀。

(文章得譯者同意轉載)

原文作者︰Aph Ko /everydayfeminism.com
http://www.filmsforaction.org/articles/5-reasons-animal-rights-are-a-feminist-issue/

翻譯︰戴秀慧、Seven Chan
https://is.gd/ZcskrT

動物權益是一個女性主義議題。我說。事實上,女性主義既然力抗父權為照顧那些所謂"高等"生物的利益,而抹煞其他的權利及主體性,那麼便必須認真審視動物的生命和身體被物化及其被剝削的情況。

更可怖的是,他們眼中動物的弱勢,竟成了虐待牠們的潛藏理由。

亦即是,因動物不能反抗或辯駁,或組織抗議,我們人類便以為可以為著自己的利益而為所欲為,還以"保護"牠們為藉口。

因著一些屏障,我們大多沒有意識到人類在將動物欺壓;因此,亦不會明白為何一些女性主義者認定這些與女性主義有關。

但這明明就是女性主義議題,我列出了5個原因:

1.動物身體亦跟女體一樣,被物化 

被物化是指當個別的身體及生命的存在價值,只是為了別人的快樂或利益。

作為女性主義者,我們大部份都很熟悉媒體將女性身體物化的修辭。例如,我們知道女性在男性的故事裏面經常淪為性道具,還經常被強姦、暴打、騷擾,甚至殺害,因為女性被視作為讓男性帶來快慰的物體,而不是作為同樣有感覺和享受歡愉的主體。

Jean Kilbourne :「把一個人視為物件,就是合理化暴力對待這人的第一步。」

當你將他人的身體物化,你便會視這些身體為死物來滿足自己的意願。

同樣地,非人類動物的身體被貶為肉類以供食用,或者至於要他們受盡折磨或缺德的科研項目上。

動物的身體被視為「次要」。我們的文化不把牠們視為一條條可以感受痛苦、快樂和其他情感,及有自己的社群的獨立個體。因此,很少人會對動物所忍受的系統性暴力提出質問。

「被物化」這觀念可以解釋為何這麼多工業以老鼠、猴子、豬、兔子及其他「非人類」動物作科學實驗,而我們卻沒有為他們著想。這亦解釋了為何「非人類」動物在樂業中要忍受惡劣的環境,例如「海洋世界」(Sea World) 及電影及廣告裏的猩猩,只為人類一笑。

動物若被視為有情感,可以經驗痛苦和憂傷,我們在文化上便會被阻手阻腳。

於是動物被成功物化,成只為人類而存在,主體性全被剥奪。

2。以動物身體將強姦文化正常化

動物是有性別的。虐待動物的方法會因性別而異,雌性動物因為可以生產,以至其身體被誇張的操控。

在工業化農場裏面,甚至那些及所謂「快樂」農場,做法都是在將逼迫動物,和將強迫性交和暴力系統制度化。每年大部份被屠殺的動物都是來自工廠農場,而雌性動物更要忍受不斷被強姦及不停懷孕之苦,當牠們不再有利用價,變成"廢物"(spent) 的時候,就是牠們被宰之期。

「強姦架(rape racks)」沒錯是一個農業用詞,這工具是用作限制動物的行動,以確保如牛、豬等哺乳類動物可被授精懷孕,而雞隻則被繁殖成可以產下驚人數量雞蛋的生物,即使這會對她們的身體造成很大傷害,並會引發難產 (egg-binding )和其他極為痛楚的病症

女性主義者一邊吃著這些被強暴及虐待的動物身體,一邊對抗強暴文化,看來頗值得研究。

當然,我們的社會建構還在其他方面操控著女性身體……

3。家庭暴力延禍動物

在紐約時報一篇以〈虐待動物透露了更多暴虐行為的端倪〉為題的報導,乃狄克州代表Diana S. Urban表示「虐待動物是聯邦調局調查員,用作評估暴力傾向的四個指標之一。」

童年或年少時傷害「非人類」動物的行為,繼而長大後便傷害其他人,兩者關聯明顯。

美國人道協會(The American Humane Association)表示有88﹪有兒童受到虐待的家庭,其家中的動物一樣受虐。在尋求庇護的婦女當中,有超過一半的婦女表示她們的伴侶亦曾以傷害她們的友伴動物作為威脅。

這以暴力對待婦女、兒童,及「人類以外」動物的連線,顯示父權如何傷害弱勢及無能為力的群體。

事實上很多家庭暴力庇護中心及安全屋都接受動物與受害人一起暫住,證據顯示婦女多擔心友伴動物的安危,所以就算被虐待,但如果不能照顧她們的寵物,她們多不願意離開虐待她們的伴侶,這正正是因為暴力虐待女性與暴力虐待動物有密切的關聯,現在在美國很多個洲都有重罪的懲罰予虐待動物者。

暴力縱橫交錯,所以我們向暴力說不的社會運動亦應如此,所以要正視人類以外動物也正在同樣忍受著父權制度的壓迫。

到縱橫交錯…

4。縱橫交錯…是包括所有被壓迫的群體

有些女性主義者說「連動物的待遇都比女性好!」有些示威的場合,如最近佛格森巿示威行動(Ferguson protests)亦聽到有示威人士「一隻狗所得到的尊重都比Mike Brown (遇害黑人)多

這些有關人類以外動物的言論強化了道德階梯,就是認為某些身體應比另一些更有價值,也意指有些群組的困境比另外一些更為重要,更需要關注

類同態度也在只關人類福址的抗爭運動中出現,我們經常認為當一個團體在爭取權益時,社會應予其比其他群體多的關注和支持,甚至更佳待遇,即使大家同樣都被欺壓。

排斥變性人士的基進女性主義者便一個好的例子,她們並不相信變性人士會遭受到與她們相等的壓迫。

又例如那些漠視種族歧視的白人女性主義者,認為性別壓迫才是更加迫切,然而事實上,「有色」女性正遭受種族化的性別迫害。

多元交错論在協助我們面對上述那些態度,及讓我們察看到來自不同系統的欺壓原來相連。

在現實裏:「有色」人種、婦女、殘疾人士、性小眾等,日子都不好過,動物亦然,特別是那些被只當作肉食及乳製品來消費的。

把誰過得日子最苦來排先後,或者假設全民應集中火力協助一個單一團體去爭取權益,又或者當大家在某時某刻集中關注集一個團體,便以為其他團體沒其重要,或日子過得較好,都是謬論。

要知道所有受壓迫的群體,都是同一個惡魔系統的產物—而那惡魔便是潛伏在白人至上的父權裏。

宣稱一些群體獲「待遇較好」,完全漠視了欺壓縱橫交錯和相互支持的本質。

5。我們的社會在散播有關動物的謊言

多數女性主義者都清楚文化論述被用作常化有問題的行為。

我們知道「男孩子就是男孩子」常被用來縱容男性的暴力及破壞性行為,使其免受批評審視。隨便拋句「男孩本性就是這樣」比扖開製造這些文化和行為的性別系統容易。

我們亦看到以「男比女性慾更強」等言論,來解釋為何電影充斥著裸女而不是裸男,並用來為強暴行為開脫,還試圖將不對等的性權力關係本性/自然化 (naturalize)

同樣地,人們也是邊吞食動物邊以語言將那些恐怖的欺壓系統本性/自然化合。好多人:「我不能放棄食肉。」或者「我不會吃素,因為我愛芝士。」

芝士及漢堡包即或美味,但這些言論脫離/廻避了動物為了滿足人類的味蕾而被虐待、宰殺及強暴的事實。

公義運動豈能容讓對暴力的漠視蔓生。

既有的劇本卻在將我們文化裏的迷思及傳統延續,例如傳統論述常蛋白質只可以由動物身上獲取,即使其實蛋白質可以從很多地方吸收得到。

另外,想想那些指將動物「人道」宰殺,總比牠們留在工廠式農場受苦等荒缪言詞 —— 這奇怪的迷思竟可將「人道」和「宰殺」連結,並放在同一句子裏,而事實上,即使是那些「放牧式」農場,虐待動物還不是一樣猖獗。

這些言語讓我們對各種惡行為感到心安理得,並容許我們推卸自己對抉擇應負的責任。

作為女性主義者,我們需要把生活中看似平凡的東西所含的政治性呈現出來,如我們吃喝的食物。A. Breeze Harper博士(創立Sistah Vegan計劃)表示:

食物於我從來不是『尋常事物』,其被賦予的各種意義已可代表整個文化的意識形態,例如,食物可以讓我知道一個社會關於性慾、性別角色、種族與權力分配及能力的期望。」

要為我們的思想及身體從白人至上的父權制度中去殖,便要開始嚴格審視自己的飲食,以及女性主義有關身體的理論。

這裡有些不錯的資源可讓你知道更多:

Sistah Vegan Project
Vegan Feminist Network
Food Empowerment Project
The Academic Abolitionist Vegan

我要特別感謝 Syl Ko 協助我完成這篇文章。
image source: top 3 – National Geographic

the bottom image: http://www.marlerblog.com/”Z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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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秀慧

我的出產多在探索環境、性別和地方的複雜聯繫,再以視覺或文字作傳遞語言。 視藝作品大多具社群/社區元素,包括視角和參與。我在香港出生和長大,曾長居海外及在國際救援及發展組織工作,自覺是文化雜種,加上長久有動物作伴, 思想更呈混亂。上一個長期留駐的地方,是多民族飛地多倫多, 並在那兒的約克大學 (York University)修讀環境研究碩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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